Coinbase 指控揭露比特幣的企業託管缺口

前言

BlockTower Capital 創辦人 Ari Paul 指控 Coinbase 遺失其公司約 $25 million 的資產，並隱瞞涉及十幾家機構、總額超過 $1 billion 的駭客攻擊事件。Coinbase 否認這些指控，而 Paul 表示，訴訟仍在進行，使他無法公開證據。這場爭議引發了誰在說實話的討論，但也凸顯一個更廣泛的問題：兩方以外的人無法獨立驗證這些說法。

任何正在考慮將比特幣作為企業資產的公司，都必須正視這種不確定性。比特幣的設計初衷是讓人們不必完全依賴信任也能驗證交易，但許多企業託管安排對誰能轉移資金、誰核准交易，或資產是否仍然存在，幾乎沒有提供可見性。本文探討治理缺口、常見託管模式的限制，以及董事會可以合理要求哪些控管措施。

懶人包

根據目前提供的說法，Coinbase 相關指控尚未經獨立查證，但這些指控讓企業比特幣託管中一項可驗證的弱點受到關注。公司應清楚掌握誰能轉移其比特幣、誰核准轉帳，以及如何確認資產確實存在。由單一人員掌控金鑰，以及不透明的交易所帳戶，可能讓這些問題無從解答。採用多個獨立託管機構、明確的權限、核准規則、稽核軌跡與獨立驗證，能改善監督。核心教訓是，託管必須受到治理且可供檢驗，而不能只求方便。

正文

BlockTower Capital 創辦人 Ari Paul 公開指控 Coinbase 遺失其公司約 $25 million 的資產，並隱瞞涉及十幾家機構、總額超過 $1 billion 的駭客攻擊事件。Coinbase 否認這些指控。Paul 表示，訴訟仍在進行，使他無法公開證據，因此外界無從獨立評估雙方各自的說法。這些指控不應被視為已證實的事實。然而，其更廣泛的意義不取決於誰對誰錯：這場爭議揭露了客戶與公眾要驗證託管機構如何處理所持資產，可能有多麼困難。

對於一個建立在「無須信任中央中介也能驗證交易」這項系統特性上的產業而言，這是個令人不安的問題。當大型託管機構遭到嚴重失職的指控時，外界實際上仍可能只能依據指控者的可信度，以及託管機構的保證來判斷。這個落差為企業帶來一個直接的治理問題：企業能否獨立確認誰掌控其比特幣、如何核准轉帳，以及資產是否仍然存在？

對一般企業帳戶而言，控管措施通常是安排的一部分。銀行帳戶通常設有具名使用者、明確職責、提款核准規則，以及可供稽核人員查閱的紀錄。證券經紀帳戶也在既有的存取與監督架構下運作。然而，公司購買比特幣時，這些熟悉的控管措施未必會自動沿用。資產可能被放在單一交易所登入帳戶後方，或存於由一名員工掌控的硬體錢包中。無論哪種情況，組織都可能缺乏明確的存取、授權、接替或獨立審查程序。

董事會與財務團隊有理由詢問誰能轉移資產，以及誰必須核准轉帳。他們也需要了解，如果持有金鑰的人離職、失去存取權、遭遇網路釣魚詐騙或死亡，會發生什麼事。這些是實際的治理問題，不是抽象的技術疑慮。來源內容提到 QuadrigaCX 執行長於 2018 年去世時持有唯一的金鑰；安大略證券委員會後來記錄，約 $190 million 的客戶資產因此無法存取。內容也指出，Prime Trust 在 December 2021 發現自己無法開啟舊有錢包；18 months 後，內華達州準備將該公司置於接管之下時，仍然無法開啟。

這些案例說明，存取安排可能形成單點故障。公司在技術上可能擁有一項資產，卻沒有可靠的方式使用或取回它。在其他情況下，企業可能仰賴託管機構的內部系統，卻缺乏足夠的可見性，無法獨立評估存取權限或餘額。這兩種情況都會增加會計、稽核、營運持續與董事會監督的難度。

這項挑戰已影響企業採用比特幣的意願。來源內容引述一項調查：Deloitte 詢問 200 位來自市值達 billion-dollar 公司 CFO，哪些因素阻礙他們採用比特幣。42% 的受訪者提到會計與控管的複雜性，與價格波動率相差不到一個百分點。這項比較顯示，對許多財務主管而言，主要障礙不只是資產的市場波動，而是負責任地治理與核算這項資產所需的工作。

實體與數位環境中的風險也在不斷發展。由於比特幣資產的存取可能取決於個人可能被迫交出的憑證或金鑰，持有人可能因此成為實體脅迫的目標。內容指出，Jameson Lopp 的公開追蹤資料自 2014 年以來記錄了超過 360 起已知的實體攻擊，包括 2025 年的 86 起，以及今年迄今超過 60 起。這些數字表明，託管規劃不能只著眼於線上安全，也必須考量可能有權存取資產之人的安全與隱私。

來源內容也描述了一起 Coinbase 事件：犯罪者賄賂客服人員並竊取客戶資料，包括姓名、地址與餘額資訊。Coinbase 估計這起資料外洩可能造成 $400 million 的損失。安全研究人員稱此事件為警鐘，因為外洩的帳戶資料可能協助犯罪者辨識並鎖定現實世界中的持有人。重要的治理重點在於，個人資訊、帳戶存取權與資產控制彼此相關。託管政策應考量某一領域遭到侵害，可能如何在另一領域引發風險。

數位威脅又增加了另一層風險。人工智慧能讓冒充與社交工程更具迷惑性，包括複製聲音、看似可信的網路釣魚訊息，以及假冒高階員工的詐欺要求。當企業透過單一憑證持有可由持有人直接支配的資產時，掌控該憑證的人員或程序便成為集中的風險點。與許多傳統轉帳不同，比特幣交易一旦完成，可能難以甚至無法撤銷。因此，完善的控管措施應防止未經授權的轉移，而不是假設事後能夠追回損失。

常見的託管方式不一定能解決這些問題。自行託管可讓公司直接掌控金鑰，但可能把營運責任集中在一個人或一小群人身上。企業金鑰管理在員工到職或離職時，可能涉及複雜的交接；接替規劃不足，則可能使存取權仰賴個人持續在職並願意配合。問題不在於自行託管本質上不適合，而在於它需要正式程序、分散的權限，以及經過測試的復原計畫。

交易所託管則帶來不同的取捨。將資產交由服務提供者保管，可以簡化營運，但客戶可能不持有金鑰，也無法直接查閱託管機構的內部紀錄。稽核、信託章程與 SOC 報告能提供託管機構流程與控管方面的有用資訊。然而，這些資料不會自動賦予每位客戶具名使用者、交易核准政策，或獨立確認自有資產的方式。公司應確切了解保證報告涵蓋哪些內容，以及哪些部分不在其範圍內。

來源內容提到 BitMEX 在營運 11 年後關閉，這提醒人們，機構可能停止營運。託管計畫應將營運中斷、破產、監管行動，以及服務提供者變得無法聯繫的可能性納入考量。儲備證明聲明或許能協助展示某個時間點的資產狀況，但單一時間點的快照無法證明誰能轉移資產、核准程序如何運作，或同樣的情況日後是否仍會維持。儲備與治理彼此相關，但不能互相取代。

更穩健的設計可以運用比特幣原生支援的多重簽章。在妥善架構的安排下，金鑰可由彼此獨立的受監管機構持有，讓任何單一機構都無法擅自轉移或使資產遺失。企業所有權可以明確記錄，使用者可以獲得明確的職責，提款可以要求依既定程序核准，並可維護供董事會與稽核人員查閱的紀錄。具體實作方式取決於法律、技術與營運細節，但基本原則是分散權限，而非將其完全交由單一人員或服務提供者掌控。

機構的行動顯示，風險集中問題正受到關注。Morgan Stanley 為其規劃中的比特幣 ETF 設計託管安排時，指定了兩家託管機構，而不是一家。這顯示，依賴單一託管機構已成為市場頂端機構正在面對的實際問題。不過，將託管分散給不同服務提供者只是部分解方。公司還需要一種方式，無須完全依賴任何一家託管機構的說法，就能驗證自己持有什麼資產。如果資產所有人的託管架構沒有運用比特幣可驗證的特性，比特幣這項特性的價值便會打折。

選擇單一託管機構也有合理之處。一家服務提供者代表只需評估一個交易對手、管理一份合約，並維護一套整合系統。對資源有限的組織而言，營運簡單確實有其價值。相對地，將託管分散給彼此獨立的機構，可能需要協調、共同標準與一致的程序。這些都是實際成本，尤其是在一個往往優先追求快速部署，而非成熟治理的產業中。

但簡單不應與問責混為一談。如果公司無法查明託管機構保管了什麼，也無法確認誰能轉移資產，複雜性並沒有消失，只是變得不易被所有人察覺。只有在爭議、服務中斷、資料外洩或破產引發疑問時，這種隱藏的複雜性才會浮現，而安排之外的人無法回答這些問題。若一套系統無法讓重大客戶資產問題獲得獨立解答，就未能通過財務治理的一項重要檢驗。

董事會不必成為比特幣專家，也能改善監督。他們可以先詢問平時檢視其他企業帳戶時會問的問題：誰有存取權？誰核准轉帳？有哪些紀錄可供查閱？如何核對餘額？他們也應詢問，如果任何單一人員或機構無法繼續履行職責，會發生什麼事。答案應有書面紀錄、經過測試，並且讓董事、財務人員、稽核人員與法律顧問都能理解。

如果託管安排無法說明誰掌控資金、誰核准資金移動，以及所有人如何確認資產仍可取得，企業採用比特幣的步伐就會持續受到限制。Coinbase 相關指控讓這項缺口浮上檯面，卻沒有解決根本爭議。長遠而言，可靠的託管取決於能限制單方面行動、因應人員與服務提供者變動，並讓所有人驗證基本事實的控管措施。若一套託管架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它就不只是技術選擇，而是應納入公司風險評估的治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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